聞言,封亦麒用沒沾血的手扒開垂落眼前的長髮。

「你們除了拿家勢壓人還會點什麼?今天就算是少林寺方丈污衊我師父一樣得道歉!」無視於身邊已拔刀的另外三人,封亦麒冷冷的笑了。

無知的蠢材,這種實力也敢在他面前叫囂?!

「可惡!」

「南宮兄,咱們替瑞衍報仇!」

「試試看啊!」

不等他們商量完,封亦麒直接出手。一下子,五道人影已經交纏上了。

白彥海看得是又急又氣,想出手也不知道幫哪邊。若有人這樣說他師父,他也會生氣的,只是也用不著見血吧?!

嗶!蒼羽在旁邊著急的鳴叫,想幫忙也不知道怎麼幫。

只是一隻鷹的牠當然分不出封亦麒並沒有危險,而且還迎刃有餘,他只知道對方的人數比主人多了很多、很多‧‧‧

沒有預警的,牠振翅飛起,迅猛的爪子抓向其中一人──

霎時羽毛滿天飛,被攻擊的人很自然反掌回擊。

儘管封亦麒緊急出手相救,蒼羽的左翅仍被擊中了,那人的手臂上也留下三道血痕。

眼見蒼羽被擊了出去,封亦麒也不再手下留情。抽劍、進招、還劍入鞘,四人的胸口均是一劍,雖不足以致命,傷勢卻也不淺。封亦麒卻已奔到桌邊。

「蒼羽?」

不在理會倒地呻吟的他們,封亦麒小心翼翼的抱起撞到桌子的寵物。

嗶……一雙驚恐的金色眸子盯著封亦麒,牠委屈的鳴叫。

「活該,誰叫你要插手,實力不如就閃邊站嘛……」嘴巴上唸歸唸,封亦麒顫抖著手檢查牠的傷勢,直到確定他只有翅膀受傷後才鬆了口氣。

嗶!撒嬌意味十足。

牠從小到大只有一次被封亦麒打到過,不過那是因為牠呆到飛入正在切磋武藝的師徒中央。那次牠的小命險些不保,花了柳煜颺和封亦麒不少功夫才挽回牠一條命,除此外牠甚為得寵,連冷都不曾被冷到過,更何況是這種凌厲的掌風了。

「笨鷹,蠢死了,竟然小看我!」一面罵著,卻取出了最好的金創藥替牠包紮翅膀,封亦麒頭也不回的對不服氣又想上前卻被白彥海阻止的人放話,「有膽的就上,死了我可不負責。」

「看在柳公子的面子上,算了吧!」白彥海是一個頭兩個大。

說句實在話,他也不是很想理會這些嬌生慣養的公子了,但五大世家開罪不得啊!

「叫他們向師父和蒼羽道歉!不然我就殺了他們當藥引!」他的怒氣因為蒼羽受傷而燃到最高點。

再也隱藏不住噬血殘忍的殺氣,他冷酷的掃視整個大廳裡的人。

「這……」白彥海一時語結。

「麒兒?」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柳煜颺的聲音,封亦麒眼中閃過一陣慌張。

這下慘了,答應師父會好好照顧蒼羽卻讓牠受傷了……

而錯把他的慌張當成心虛的五大世家的公子則是滿腔怒火的存心向柳煜颺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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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煜颺頭痛的聽著五大世家幾位公子的說法,雙手忙著替他們包紮。

身後才剛抵達的各派掌們的視線刺得他渾身不對勁,他也知道麒兒正在一一把瞪著他的視線瞪回去……

「麒兒,你動手了?」

站起身,他看向一臉桀傲不馴的徒兒。

「嗯。」抱著蒼羽,封亦麒仍是坐在椅子上。儘管白彥海一直示意他站起身,他卻動也沒動。

哪有師父問話徒兒還坐著納涼的道理?!這下莫要各派掌門給他好印象了。白彥海眼前一片黑。

「過來道歉。」

「我不要。」

「你刺了他們一人一劍。」柳煜颺輕撫額際。

封亦麒收緊了抱著蒼羽的手,不解的看著第一次對他生氣的柳煜颺。

不同於以往因為關心他而產生的怒焰,這次師父看他的眼神好陌生……

可是他又沒做錯,師父為什麼生氣?

他是因為他們出口傷人在先,他才出手的,更何況那一掌只用了三分力,淤血一化就沒大礙了。況且是那個慕容瑞衍面子掛不住的先行拔劍,他才為了自保讓他右臂無法再動。豈料那些傢伙仗勢欺人,以多攻少,他都克制本能沒殺人了,偏偏他們又害蒼羽受了傷,他才刺他們一人一道小傷。

出來混的才受這麼一點傷就哀哀叫,真是沒用至極。

「麒兒,道歉了。」

「是他們先拔劍又打傷蒼羽的!」忍無可忍的怒吼,封亦麒不解的看著柳煜颺,「為什麼我要道歉?五大世家的財力真的那麼重要嗎?是他們先開口挑釁在先,污衊師父在後,存心找碴就不要怕死啊,我又沒殺了他們!」

出口的話沒有表現出心裡的委屈,武裝自己的內心是他潛意識的習慣。

「麒兒!你的實力可以做到不要傷他們那麼重的,過來道歉。」

現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五大世家是開罪不得,和邪道人士的抗衡中,他們需要五大世家提供的人力和財力,而想必各大派掌門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比須趕在他們開口前先捻平事端才行,否則不會只有道歉就能了事。

他在用自己的方法規避封亦麒,但封亦麒卻不懂。

「我、不、要!」他想也不想的回絕。

就連十大惡人逼了他十二年他也沒道歉過一次,師父對他恩重如山他也從沒道歉過,現在要他為了不是他的過錯道歉,門都沒有!

胸口好痛……他又沒受內傷為什麼會那麼痛?!左手抓緊胸口的衣服,封亦麒咬住下唇,憤怒的眼神中閃過些許痛苦與悲傷,而柳煜颺也察覺了。

「麒兒,聽師父的話,先道歉吧。」不捨的放柔語氣,他再一次說道。

他懂麒兒受傷了,卻不理解為什麼他怎麼也不肯道歉。在落霞山上他可以包容這孩子,但出了江湖總有些分寸是要拿捏好的。

封亦麒卻只是猛搖頭。

隱含著憤怒和難過的眼眸沒有逃過柳煜颺的眼。

「柳公子,錯也不完全在他,這事有點誤會,大家先冷靜點再說吧。」白彥海忍不住開口。

老實說,封亦麒並沒有錯,他只是為了師父的名聲出手罷了。錯就錯在情勢逼人吧?!

柳煜颺嘆了口氣,困擾的目光離開了封亦麒的身上。

一轉身,他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在下督導不周,在此先向各位公子賠罪了。」

未料他有此舉動,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柳公子,你這是為什麼?快起來!」白彥海急忙想拉起他。

「師父!」封亦麒急得大叫。

「柳公子你這麼做我們可承擔不起,我們要的只是令徒的一個道歉,何必如此呢?」南宮衛淡淡的說道,卻沒有扶起柳煜颺的意思。

他們都知道,難就難在封亦麒不可能道歉。

「徒兒是在下教的,有事在下也有過錯。」

「你該不會只想代他道歉就算了吧?南宮兄答應,我慕容家可不允。」慕容瑞衍不屑的道。

「那在下就跪到幾位滿意為止吧。」堅定的回應,他是打定主意不讓他們再逼麒兒了。

是私心吧,明明傷人是事實,他卻寧可相信麒兒是真的有委屈才這麼做的。再說,若他們真的先拔了劍,依麒兒的性子,肯留活口就真的是有聽他的話多忍讓了。

「柳公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別這樣。」白彥海手忙腳亂的說道。

眾人為之嘩然,紛紛開口相勸,沒有人注意到封亦麒驚愕的表情。

瞪著柳煜颺的背影,封亦麒的表情由驚愕轉為憤怒,再由憤怒化成哀傷,最後只剩平靜。

又是這樣?為什麼他自認為做好的每件事都讓師父要向別人道歉呢?看著柳煜颺的背影,他甚至可以聽到他無聲的嘆息。

我不懂啊,師父,為什麼您要這麼做?難道麒兒真的做錯了?!

錯綜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百轉千迴,疑惑的眼中浮現心痛,壓過了忿怒和委屈,他沒有給師父惹麻煩的意思……從來就沒有!

深吸一口氣,封亦麒冰封起內心的情感,面無表情的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師父,犯不著連累您……」

左手勾成五爪往右上臂擊下,狠狠的挖出五個見骨的血洞,他卻彷彿視若無睹的反手抽劍,一口氣在身上刺了三刀六洞!

「麒兒!」柳煜颺身形一晃,連忙接住他還要往下刺的手。

所有人都被他激烈的動作震住了,鮮血染紅了他深藍色的外衣,灼痛了柳煜颺的心。

痛是痛,卻遠遠比不上心痛,流出的血帶出了麻痺感和失望無助。他啞然失笑,咳出幾口血,扯開柳煜颺的手又補了兩刀,森冷的瞳眸瞪著眾人:

「我毀他右臂,賠他右臂;刺他們一人一劍,賠他們一人一劍,今日眾人做證,若五大世家還不滿意,儘管衝著我來,若還想為難師父,我倒要看看封亦麒一個人能拖你們多少人下地獄!」

鮮血沿著他唇角滴下,卻阻止不了他維護柳煜颺的心情。

「血債血還……從此恩怨兩斷……」左手握不住碧泉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封亦麒喘著氣,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卻什麼也沒說的少林寺方丈,「你今天怎麼說?我還欠多少說出來便是,不必再讓我師父難做人……」

柳煜颺的表情彷彿被人甩了一巴掌般的驚愕,封亦麒的話在他腦中炸開。

「麒兒,莫再胡說,師父會解決的。」心急的點了止血穴,柳煜颺的語氣中染上對於自己的無能所感到的氣憤。

「阿彌陀佛,依老納所見,今日之事就此了結吧。」

雖說不能得罪五大世家,但柳煜颺也算是有名望的俠士,況且,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五大世家也不能再說些什麼了。

「好了,麒兒,你……」柳煜颺連忙想扶徒兒坐下,自己好替他檢查傷勢,封亦麒卻執著的看向白彥海。

「你、做證……師父的人格、決不容許惡意中傷……」

別人怎麼說他都跟他無關,只有師父是不容許他人任意貶低的。

見他明明快失去意識還如此堅持,白彥海點點頭。

「我知道……」

有了他的保證,封亦麒身子一軟便癱在柳煜颺懷中,腥紅的鮮血不斷湧出,口中只剩甜膩到令他恐懼的血味,他吃力的抓住柳煜颺的手,嘴巴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只想向師父說一聲,

抱歉!

@@@@@@@@@@@@@@

你在妄想什麼?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可以包容你的人了,因為你繼承了我們所有的惡性,連骨子裡都是黑色的血。十大惡人的聲音不斷的自四周湧來。

不對,師父肯溫柔的看著他的……

就算你真的以為可以擺脫束縛,你還是會給身邊的人添麻煩的,你以為你還

正常嗎?他們的詛咒不會消失。

他是被逼的,壞的是十大惡人,不是他……

沒錯,我們是瘋了,但你別忘了,瘋狂的血液會跟隨你一輩子。

不……他逃了,十大惡人死了啊!

瘋的人是你還是我們?!瘋狂的心並不因為他們的死而平靜。

不是他……只要師父肯看著他,他會改的……

打從你聽從我們的話殺了第一個人起,你就是羅煞!

不要吵,他不會再殺人了;師父會生氣、會困擾,他不殺人了……

永永遠遠的血之煞星,你注定踩在屍體上活下去!

不要,他不是故意的……

想握住誰的手?沒有人願意牽著你的手到永遠的,因為你的罪惡只能用血洗清,然後再添新的罪惡,就這麼一直到死為止。染血的痕跡是永遠無法抹滅的印記。

不會的,師父不會放開他的手……

看!他多麼困惑!都是因為你!

他無意讓師父為難,他只是想守護……

聽!他一世英名就因為你毀了!

不是他的錯,他沒有錯……

你當然沒有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你錯在哪裡!他們在嘲笑他的自以為是……

為什麼不肯放過他……他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別以為你真能幸福,詛咒會跟隨你一輩子!

「不……」陡然驚醒,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細碎的呻吟無助的令人心疼,在床畔守了一天一夜的柳煜颺喜出望外的連忙走回床邊。

「麒兒?你醒了嗎?」

「師……父……」

依舊是溫柔到醉人的口氣……封亦麒怔怔的看著柳煜颺關切的表情。

沒有困擾或責難,沒有生氣或厭惡,一直一直都……只有溫柔到讓他心痛的關心……

「麒兒?」他的沉默讓柳煜颺擔心極了。

「沒有……」他也該覺悟了。封亦麒在心中苦笑。

他配不上那麼溫柔的牽掛……但哪怕只有一絲絲也好,都是足以讓他醉心一生的眷戀。

心狠狠絞緊,他幾乎要為之窒息。

「那……」柳煜颺擔心他眼底的那抹悲傷。

「我想吃師父做的三味羹。」他細細的要求,「好嗎?師父,我會乖乖喝藥的。」

「可是你的傷……」

「我想吃,拜託嘛,師父。」

「……好吧,你要乖乖的喔,躺好別亂動,師父去借廚房,等一下就可以吃了。」無奈一笑,他疼愛的輕撫封亦麒蒼白的臉頰。

「好。」乖巧的點頭,他露出罕見的笑容,將所有心事掩埋在深深的酒窩之下。

「你是好孩子。」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柳煜颺仍柔聲安慰。

現在還是不要太刺激他好了。柳煜颺離開房間。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門一關,封亦麒的笑容崩塌了,只剩淡淡的絕望。

長久以來堆積在心底的恐懼和疲憊一下子湧了上來,一直怕被柳煜颺發現而小心隱藏,久了連他自己也遺忘的心殤令胸口痛得難受。

他做得還不夠嗎?他學著不傷無辜的人;學著忍耐他人無理的口氣;學著在出手時留活口……他明明就很努力的把十大惡人教的東西和經過十二年內化成本性的魔性都拋諸腦後,為什麼還是不行?

為什麼師父的眼神是那般的困惑和為難?

為什麼他總是讓師父擔心?

為什麼師父要認錯?

為什麼他還是給師父添麻煩了?

想不透的疑問在心中懸繞,就算不想承認,也一樣是他的錯!

是他太貪心了……怎麼會忘了十大惡人曾經說過……壞到骨子裡的惡性是深入靈魂的烙印,無論他再怎麼努力,終究還是染血的羅煞……

「已經夠了……傷害師父的人是我自己……」說什麼要保護最重要的人,其實除了他,沒有人能傷害師父……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因為傷口的劇痛而失神,封亦麒吃力的爬下床。

把行囊中的銀票全疊放在桌上,再用碧泉劍壓好──師父善使劍,有了寶劍比較不吃虧;加起來千萬兩的銀票夠師父救人和自己用了……手上動作一頓,他轉而把身上所有的藥丹也留下。

用匕首在檀木桌上刻下幾行字,他披上披風,抱起蒼羽,打開了窗。

白雪吹進了滿室冰冷,凍寒了他的心。

封亦麒不捨的回頭,空洞的雙眼看向床鋪,隱約又瞧見柳煜颺一年多來對他的細心呵護。

不會忘記,這第一個包容他的人;不能忘記,第一個對他溫柔的人;不想忘記,第一個為了他,可以放下自尊的人……

曾經,有一個人,讓他得到了短暫的救贖。

他會永遠記得那個人的身影和表情,一直到結束到來。

輕點足,他纖細的身影消失在房內。

冰冷的白雪隨著寒風飄進房內,當柳煜颺端著細心為徒兒烹煮的三味羹走入房間時,只看見被風吹擺著,一遍又一遍的撞上牆壁的窗扉。

匡噹一聲,器皿在地上摔個粉碎。

片片心碎。

@@@@@@@@@@@

想想接下來是上哪去好呢?

自從得到自由後,便大江南北遊蕩了整整一年,看盡美景,也看破一切。

幾乎快可以得道升天了,染滿血腥的雙手成不了佛,或許可以成為鬥神之類的東西。自嘲的想著,襲風放下茶杯,拎起一小包行囊走出小客棧。

原想在這客棧寄宿一晚,但他來得太遲,訂不到房,也無意跟一大群人擠在狹窄的屋內。

夜已深。

無視於細細飄落的白雪和漆黑的夜空,他踏上沒有方向的路。

由情報得知,血魄在十大惡人死後的半年內便統合了想報仇的邪道人士,又花了三個月收服了游離派人馬,現在擁兵千萬,正在執行他的復仇大業。

絕魂則是在江南一戶大戶人家住下了,揚言那家人受他保護,管他的正道邪道都別扯上他們。

他則是走他的路,只殺對他有妨礙的人。

而出人預料的,羅煞竟沒一點消息,他還以為依羅煞的性子,很容易惡名遠播,誰知竟然了無風聲。

「怎麼會突然想到他咧?」低聲沉吟,他開始有點討厭自己每每必準的巫之力。

預感一起,準沒好事。

嗶!清亮的鷹鳴在黑暗中更是鮮明,他抬頭望向撲來的黑影。

怎麼有老鷹在夜晚飛的?

巨大的身形停在他抬起的手臂上,發出一陣短促的輕叫。

求救嗎?襲風疑惑的看著牠。

「罷了,看在你有靈性的份上,就幫你一次吧。」

一震手,老鷹揚翅飛去,他則用輕功追著牠離去。

看著牠飛得亂七八糟,襲風不禁有點擔心。

聽說,鳥類在夜晚的視力是零,這隻鷹,真的找得到牠的目的地嗎?!

幸好,牠的方向感還不錯,雖然有些偏了,襲風良好的耳力還是捕捉到了細微的呼吸聲。

沿著出多入少的呼吸聲,襲風撥開幾乎覆蓋住他整個人的白雪,挖出了奄奄一息的人。

真重的血味,傷得不輕啊。

打起火摺子,一抹火光出現在幽暗中,照清了四周,以及那人一身的血和蒼白的面容。

一看清他的樣子,襲風的雙眼倏然大睜。

「羅煞……?」

有人能把羅煞傷得那麼重?該不會是血魄……不對,就算是血魄也沒這本事,那麼,總不可能是各大派掌門圍攻羅煞吧?!

警戒的確定方圓一百里內沒有危險後,襲風點了他的止血穴道,抱他走回客棧。

看看能不能要些熱水吧,再這樣下去,羅煞的小命就不保了。

嗶!

「你也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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